云生。

大汉满意笑了笑，脸坦然，丝毫不顾那滔天剑斩而来。忽而转首看向那小姑娘的神态，目光里的认真专注，还有丝丝懵懂的情愫。

大汉望着汲清稚纯真的模样，一时竟是被呛到无言以对，难不成先前自己的神威，落在她的里半分起不到恐吓？还是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自己太久没有走过江湖，如今的姑娘都已彪悍如斯了？

似乎忆起过往某些动，他轻喃笑叹“三山烟雨一盅酒，醉笑由君八万场，醒时是梦，梦醒还是梦，人生哪来的大梦初醒，哪来的快意恩仇，唯有剑与酒寄这万年生平！”

赶来的汲清脸焦急担忧，此刻却是毫无防备看着前的一幕，怔怔失神。

汲清傲了，很是满意这大汉的表现。

剑气至，剑光随，大汉只是举手在前，双指便夹住那化作实意的彩剑，脸又恢复先前之态，揶揄“有酒我可平步登青天，如今有剑，岂不是能游星戏斗日月了？哈哈哈哈。”墨故渊收敛一剑意，静站在大汉不远，抱了一拳，目光尽是激。

而后，他微微睁开双，边似有微笑，俯举手朝下劈去。汲清凝眸痴痴，那是自己此生从未见过的光彩，惊艳从前所有的时光，落在汲清的里，仿佛是他踩着七彩祥云向自己奔来，惊涛拍岸，月涌大江，不顾一切。

“怕怕怕，老怕了，早知这位小姑娘的姥姥如此了得，我先前哪里还敢手呀，这不贻笑大方吗，我这就双手奉上，还希望小姑娘日后可别和你姥姥告状，我有不识泰山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呗。”大汉掐媚着嘴脸，一副可怜讨好的模样说。

墨故渊听的心惊胆颤，这哪里是初生犊不怕虎，分明是不知世俗险恶啊。

很多很多年前，当他剑起仙妖两界之地，如汲清这般小姑娘的神，他见的太多太多，所以这近一万年来终有所负，终有所憾。

“哦？如果我不答应呢。”

许久，猛的一拍额，悔恨加哭“都怪自己瞎有不识泰山，这些年都没好好去打听谁是爹。小姑娘一看就是氐人族极有风范的女侠，你姥姥那条叫段念尘的狗我现在才想起来，当年可是威震沧海一霸的存在啊，焉有不识之理，除非我活腻歪了。诶，小兄弟嘛这么严肃，笑一个嘛，哎，不就是刚才瞧着你这小可调嘛，也就顺手拈来玩玩，都是自家兄弟，不要太认真了，现在就归原主，皆大喜好吧？”

大汉有意逗趣，顺着汲清的话接“好啊，那你回去就让你姥姥把狗放来咬我啊，我倒要看看哪条狗这么不长，沧海上下七十余岛，也不去打听打听谁是爹。”

只见那大汉嗖的一下，就晃跑到两人跟前，神怜悯，更多是无奈委屈，向着汲清上下仔细看去。

墨故渊讪讪了，一时哭笑不得。

墨故渊神专注，骨里透的倔劲使得他此刻越发的韧。

墨故渊看着平安无事的混沌，心中悄悄松了一气，再次抱拳说“前辈教诲，晚辈受益匪浅，激不尽。只是这小家伙乃是晚辈一个故友临终所拖，亦和在下有丝丝牵连，还望前辈能不予计较，还晚辈。”

大汉好笑“我可不怕你姥姥。”

墨故渊表情僵，不断腹诽这前辈又是闹的哪。直观便是觉得这人仗着修为，好似故意存心戏耍自己，可他那脸急切焦虑，又好像不似作假，墨故渊看了看旁的汲清，只见小姑娘双手环，满脸自得。

那日鲸落归墟，九重海下，他又何尝嘲笑的不是自己，只是自己与他相比，不过是伤心人和负心人的两区别而已。

轩辕剑浑动青光，竟是无端漂浮在上，墨故渊纵一跃，随着一嘶鸣铛响，墨故渊御剑扶摇而上，后只余白光。

“怎样，如今这东西还想从我手里抢走么？”大汉摊开掌心朝墨故渊放肆笑。

时光和岁月从来不语，习惯平凡淡然淌，以至于日后想起才会惊觉那时的惊心动魄。

风起荒岛，少年炙盎然。

那人凌空在上，剑光璀璨生辉，映照后的祥云亦是七彩斑斓，仿佛天人。

“你！可恶，居然敢小瞧我姥姥，小心她以后放狗咬你，等我回去我就和我姥姥说。”汲清是真急了，竟然有人看不起自己的姥姥。

墨故渊敛眸沉思，双指并在前，隐有剑势在上，风云驰电奔不息，剑气，剑意，皆在手中，脚下，是争鸣不已的轩辕。

岁暮天寒，一剑飘然，幅巾布裘，有一少年作剑指举向天，袖内藏光，霜斗苍穹，一粟剑光直捣天际。云层遣散，竟是打穿一个窟窿。

墨故渊转过看向汲清，本来好死斗一番的打算，却是被汲清这番有一说一的模样呛到无以复加。咋的，直接搬你姥姥难不成还真吓唬这修为的前辈？只是下一刻的瞬间，完全让墨故渊摸不着天南地北。

“自然是没什么机会的，只是晚辈有不能放弃的理由，哪怕穷尽一切，哪怕死在此，也不能负我故友所愿。”墨故渊剑斜，直指对方。

“你该不会以为茅顿开了几招就自以为能从我手中夺取吧？”

“那晚辈只好再冒犯了。”

“嘻嘻，故渊哥哥，你看，就知他怕吧。”

“那你可得小心了，我姥姥说了，她养的那只狗叫段念尘，你给记住了啊。”

就在两人剑弩张之际，只听一呼喝声传来“你这糟老还有理了，这小家伙本来就是故渊哥哥的，你别仗着本事就欺负人啊。我告诉你，我可不怕你，识相的赶把它还给故渊哥哥，不然等会我就让我姥姥来收拾你。”赶来的汲清跑到墨故渊旁，理直气壮的指着那大汉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