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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从今天开始(2/2)

他越过陈自的肩膀,看地上那,他也对陈自说,我害怕。

杨真自己一个人喋喋不休,陈自只是看他,没说话。

他咬着牙摸杨真的,杨真皱起眉。陈自有时候太轻,像挠,有时候又太用力,得他很痛。

“吉祥天苑五号楼。”陈自重复了一遍,疲倦地眨眨,问杨真:“你为什么要楼?”

陈自指着地上的死人说:“你去闻闻。”

“吉祥天苑五号楼812。”

“你害怕什么?”陈自着手上的,问。

“那你到底叫什么?”

“还是说,你不想跟我走?”

他把埋在杨真肩上,说:“我害怕。”

“你楼上冰柜里的东西要不都烧了吧,不然被警察发现了,蓝池路没人敢住了。”

“那你替我报仇,我觉得我妈不是自杀,她肯定是被人杀的,我们来找凶手,找到了你替我杀了他报仇,好不好?”

陈自看那块伤疤,想了一会儿,说:“我爸爸的。”

陈自看他,睛瞪得很大。

陈自的嘴很凉,呼着酒的味。杨真开他的嘴,陈自在抖,上下牙不停碰撞,叮叮当当地响,双闭。杨真摸他的背,好像在顺着什么绒一样。

“我忘记了。”杨真努力回忆几个月前的心情,他可以很书面化的描述当时的受,他最擅长的就是形容情,他的词汇库相当丰富,能利地在学术或诗的语言里切换。可那些雕细琢的东西离真相有多远?从他嘴里说来的,从他键盘上来的,都是过期的伪饰。他不是过去的自己,他不再有资格描述当时的自己。

陈自不会吻,他的呆滞地抵着上颚。杨真退来,吻他的耳后。陈自的手臂上全是疙瘩,他哆哆嗦嗦地拉下杨真的,握住杨真已经微,抖得更厉害了。

杨真想在路上问陈自,为什么要把他的家打扮成二十年前的样,或者直白一,这是你过去的家的样吗?

“好,今天怎么这么?”陈自不停地汗。杨真摸他的脸,摸他的脖,托着他的下,慢慢把他的脸转向自己。

“你家在哪里?”陈自问。

杨真把陈自抱得更了。他有很多多余的同情心,李教授告诉过他,要把自己当作一个旁观者,但他不到。没有人需要这么多的同情心,除了陈自,他觉得陈自心里有一个很的井,他投很多东西,连回声都听不见。

“要是不走的话,我就又会想起来了。”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一句实话。

“我害怕尸,害怕血,我不当医生就是因为我害怕血。”

他们的脸颊贴到一起了。

“好脏。”杨真嫌弃地撇撇嘴。

陈自睡着了。他在杨真的怀里睡得很沉,均匀平稳地呼。杨真伸手够到电风扇的开关,了一档。风声呼呼,霉味、酒味和血腥味在这老房里循环起来,墙上的挂历纸也被的“簌簌”响。挂历也是陈自带来的,老式的万年历,上面有周公解梦和今日宜忌、六合彩指南。

杨真摸他的鬓角,陈自笑了一声,说:“没事,他快死的时候我也了他这里一刀,我不吃亏的。”

“我不上了。你怎么废话这么多?”

陈自连忙摇,说:“我不知要去哪里。”

“怎么的?”杨真的脸抵到陈自发,他的发很

杨真蹲下来,轻轻地摸了一下纱布,又柔糙。他的小指蹭到陈自的肌肤,很。他的手停留在一块伤疤上,摸索着它的形状。细长,垂直。

“血是什么味?”

“你有吗?能买机票吗?我们不会只能搭黑车吧?”

么痛了,或者是痛习惯了。

“他在上学。”陈自呆呆地说:“你也要上学。”

“去见你弟弟吧,他可能想你了。”木茶几破了一个,杨真抠了一下,木屑纷纷扬扬地往下落。

“还有一瓶红酒,也喝掉吧。”磨豆机嗡嗡作响时,杨真又了厨房,拿回来一瓶酒,一样糊着一层的薄灰。

“我们可以先回我家那里,待几天再往北走。你是哪里人?我怎么听不你的音?要不我们回你家看看?”

杨真想起刚搬来的时候有朋友送过他一台咖啡机,他起在橱柜里翻了翻,拿上电,咖啡机蒙了灰尘的指示灯亮起来。

杨真弯腰推了推他:“怎么不说话?这样吧,我们去看你弟弟。”

“我不搬家,我们一起走。”

“他不会想我的。”

咖啡滴落在克杯里,杨真往里面掺了酒,推给陈自,给自己也调了一杯。

陈自

陈自又掀开衣服,指着腰间透的纱布,开玩笑说:“那我的总不脏了吧?”

“喝起来像血。”陈自眯着看杯里的

陈自,不说话。天快亮了,黑夜和白昼替时的浑浊的风起槟榔树印的窗帘。

陈自很认真地看着杨真的动作,彻底发的咖啡豆落磨豆舱,闷闷地相互撞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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