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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忌书屋 > 短篇:深夜遇见老祖宗 > 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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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,我从钢jin水泥的都市误入了丛林,遇见了一个人高ma大的、T态美好的野人。这个野人自称是我的老祖宗,他还拿出祖谱,像我证明两人的血源。

老祖宗抱怨dao。「天啊!没想到现在的人类怎麽会变成这副德X?一个个面白肌瘦,b一只J好不到哪去。不仅如此,这黑眼圈是怎麽回事?还有这垂tou丧气的驼背,一点JiNg神都没有!我的祖灵啊,孩子。未来的世界出了什麽事?我们是被什麽更超前的物zhongnu役了吗?人类是否也像J、鸭、牛、猪一样被眷养起来了?」

「你说什麽呢?野人……不,我是说,祖宗。我是个文明人,活在文明乾净的都市里。不受刮风日晒之苦,不用到chu1寻寻觅觅就能填饱肚子,有柔ruan的床可以睡,每天可以洗澡。热了,可以chui冷气,冷了有nuan气chui。天黑了可以打开灯泡照明。那些是你望尘莫及的科技啊!我的祖宗,我真想让你活在我的世代里。让你见识见识进步所带来的美好。」

「是吗?听起来是不错。但是,这些是怎麽完成的呢?这些神话般的神蹟,一定需要大量的人力吧?」

「那是当然,我的祖宗。不过,现代科技已经可以养活一大批人了。你一定想不到几千年後竟然有如此丰硕的成果。」

「我记得你刚刚说……连晚上都有照明。这怎麽可能呢?难dao你们找到了什麽好用的nu隶吗?」

「nu隶!哈,我的好祖宗啊,我们这个时代已经没有nu隶了。我们是和平的年代,是个人人平等的年代。我们使用技术、使用机械。简单说,这个机械可以自动为人服务,帮人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劳动。」

「是吗?你说人人平等,所以我说,你们那个时代的每一个人财产都一样罗?」

「啊!并……并不是。」

「那竟然如此,怎麽能说人人平等呢?」老祖宗那猎人般狡诈的眼神突然转了起来。那是大自然中最高猎食者见到猎物的眼神。「我问你,小子。你说你们给了夜晚光明,那这个夜晚,你们都在zuo什麽?」

「我们……我们在工作。」

「大把的时间在工作?」

「不然你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吗?我要生活啊,祖宗,有房贷要付,学贷要缴,孩子要吃N,老婆要穿衣,生活要过。我不工作,哪来的钱缴水电呢?」

「你的意思是?你上述讲的那些好chu1都不是免费的?」

「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。祖宗。那些都是服务啊,我们得付钱,不然社会怎麽运转啊?」

「如果你们不付钱会怎麽样呢?」

「不付钱就得lou宿街tou,当社会的最底层啊!」

「那麽你们是怎麽赚钱的?」

「我们替人服务。从别人那里获得固定的报酬,然後用这些钱去维持生计。」

「替谁服务呢?」

「那个人叫老板。是他给我薪水的。」

「好,那我现在问。如果这个老板要是哪天不付你薪水了,你还能生活吗?」

「大不了我再去找个老板。」

「如果没有老板要你呢?」

「总会有老板要我的。」

「小子,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」

「那……那我就完dan啦……」

「所以,我这麽总结,如果没有老板雇你,你就赚不了钱了嘛!换句话说,你并不知dao钱怎麽来的不是吗?」

「当然是工作来罗!」

「小子,我发现你脑子不大灵光。你并不知dao钱是怎麽来的,你不懂得赚钱,是别人雇你来帮他赚钱的。失去了他的信赖,你将一无所有。这才是我听到的事实,你没有生存的能力,你在自欺欺人。」

「我……我们有科技!我们b你们进步很多。」

「哼,那算进步吗?能整天洗澡……也许。可是,我不用整天工作,整片森林都是我的牧场,我只要到固定的几个地点去采果子吃就好。剩下的时间我用来chui风,zuo白日梦,唱歌tiao舞。多麽自由自在啊!我们吃饱就好,累了就休息。一辈子没有多少烦恼。」

「这未免太无趣了,祖宗。要我说,你没有梦想,不懂得成功,你们好吃懒zuo,不懂享受。」

「嘿,小子。我们的成功,就是和大家ting的关系和睦,对家族尽自己的力,使大家生活和谐,然後找个差不多的另一伴,生个白胖胖的小孩就完成了。我还知dao果子怎麽摘,什麽时候会成熟,知dao要怎麽狩猎,怎麽耕zhong,要去哪里取水,要怎麽躲开危险,我差不多算个工作者,不用看谁的脸sE。至於你说的那些享受,我只看到那些享受背後无尽的苦难和nu役。要我当个nu隶而换取每天洗澡,我是宁Si不屈。」

「但是,你还是受家族影响,你说你不用看谁脸sE,这是谎言。」

「小子,生活总是这样,我们生活在社会里,难dao不用社jiao协调吗?如果谁要一意孤行,那麽麻烦你去其他地方。况且,你并没有b我好到哪里去,你是个可以呼来唤去的棋子,除了利益关系什麽都不是。我却不一样,因为我是家ting成员的一份子,我是他们的孩子,父亲,猎人。」

「哼,你这个野人。真是完全不讲dao理。」

我扭tou就走,可是,不guan怎麽走,shen边尽是丛林蛮地,我绕不出去,不知所措。面对自然的张牙舞爪,我ruan弱无力,跪倒在地上。

结果再抬tou,这些树木泥土忽然揭开他们的伪装,成为高楼大厦,钢jin水泥。喧嚣的都市像辆卡车朝我撞上,原本一只只动物野兽成为了衣冠禽兽、张牙舞爪的人。他们虎视眈眈,獠牙成为手上的餐刀。我恍然惊觉,丛林并未消失,我们以为隔绝了自然,其实只是把自己关进一个更压迫的自然,而这个自然还是自己打造的。

老祖宗在後tou哈哈大笑。

「怎麽了,小子。你在自然面前毫无能力不是吗?」

「我……我不行了。」

「嘿,小子,站起来!」老祖宗突然严厉的训斥,一把把我抓起来dao。「故事还没结束咧!」

「但……但我不会。我没办法,没人教我啊。」

「当然没人教你,因为没人能教你。能教你的只有自然母亲。」他手指着地上的柏油路,一路划到苍穹。「你得学会,这是我母亲说的。我母亲说这是她从自然母亲那学来的。她是个很严厉的老师,教材很严格,你要是达不到预期就要接受毫不留情的失败。」

他搭上我的肩。「但你得面对她,每个人都得面对她,因为她无所不在。但她也是个慈母,只要你愿意鼓起勇气面对她,就能得到她的认同。孩子最怕的不是跌倒,而是跌倒了却不没有勇气再站起来。你能办得到,因为早你几千年前的老祖先就办到过,这早就印在你的基因里,在宇宙将人诞生出来的那一刻。当你能面对她而从容不迫的时候,懂得对宇宙应对进退,也就能有自信了。」

「啊,赞美这伟大的母亲啊!是你的考验使我T魄强壮,是你的考验使我拥有智慧,是你的考验使我成chang成为一个ding天立地的母亲。从此之後,我不怕你,而是敬Ai你,我的母亲。」

老祖宗不见了。城市也不见了,丛林也不见了。留下一片空的梦,还有稍後醒来的我。此时,yAn光闪耀,而人还活着。一天一天的活着,天上的重压没有压垮我,地上的苦难没有拆散我。帝国崩灭了,人还是存在,新的帝国又诞生了。我活着,只要我活着,人就能继续创造,一直创造,持续创造……而我,就是替母亲打扮的创造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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