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翔看着房间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咱们这一行，别的福利也就罢了，就是这个装修房，自己就能，你这房里，除了刷墙，都是自己的啊！”

盛华莲噗嗤一笑：“哪有你想得那么严重？好像这个国家已经没有法律了一样。实在不行，你就走了吧。”

参观卧室的时候，梁云给大家解说：“这里的窗台原本只是刷的涂料，因为雨浸，有些地方表脱落，连台下面的墙也掉了一块，所以这一次我就跟师傅说，帮我几块光的素瓷砖，切开来铺在这里。”

梁云搬之后，到了五月，宿舍里便又安排一个女职员，这个叫作盛华莲的女，二十七八岁年纪，刚刚从别的地方槽到这里，自从盛华莲住来，卞小渔的心情很快明朗了起来，太好了，终于有这样情洋溢的一个人啊！有她在宿舍，觉灯光都明亮了，早晨门，仿佛外面的天空也更晴朗了。

自从有了她，客厅终于发挥了作用，晚间闹起来，慕秀文与盛华莲很能谈得来，现在慕秀文是不说什么“敬自由敬自由”了，或许那的确不是很大众化的话题，如今大家在一起，多是说的公司一些事情，这个门哪个人怎么怎么样，那个门哪个人又怎么怎么样，盛华莲很喜讲这些，讲起来还特别生动，神采奕奕，很能够带动别人的情绪，卞小渔本来对这些不兴趣的，然而过了一阵，发现自己居然也很是听，简直是津津有味。

梁云的这房，因为有电梯的公摊面积，所以原本的四十平建筑面积落实在使用面积上，就更加缩小了一些，虽然如此，房屋设计得不错，客厅和卧室都很方正，因此卧室里居然能够摆得下这许多东西，也不显怎样拥挤，主要是衣柜不大，对于生活，梁云虽然比卞小渔更讲究一些，不过衣服也不多，一个这样的衣柜很是够用。

那一天晚上，卞小渔回到宿舍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忽然间便想到了梁云家里的沙发，那简直是客厅的亮，一门最引人注意的东西，整个家中数那张大沙发最为豪华，梁云为了家的质量，可以牺牲一定的价格因素，那密度海绵相当不错，坐在上面有一饱满的弹，非常充实，而又不僵，坐在上面很是舒服，一侧有宽宽的带坡度的扶手，可以靠在那上面，将两条都放在沙发上，甚至是整个躺在沙发上，都是很惬意的，沙发前面是一个茶几，虽然因为这样大的沙发，走路有些不便，不过窝在沙发上，茶几上摆了果饮料，倒也是一个安乐窝了。

慕秀文在一旁连忙转了话题，大家谈起的话题，说着哪里新开了一个餐馆，里面的哪个菜很是不错。

庞黛：……就这样吗？不再劝，不再帮我愤怒吗？

邹兰芳笑：“找几个土建粉刷工，全凑齐了。”

从前的梁云，必需的洗护产品也是有的，不过不像这样丰富，比如护发素，她从前就并不使用，现在是越来越有趣味了啊！

“我如果不给，她们会绑架我……”

梁云如今是散发着的生活气息，洗手间里的木柜，自己原来还在想着，三层的格究竟要摆什么？结果今天过去再一看，比如洗发啦，护发素啦，沐浴啦，啦，还有洗脸的脸的，瓶瓶罐罐十几个，卧室没有梳妆台，就都放在了这里。

果然庞黛又是惯例的“她们会追踪到我，她们很恐怖的”，卞小渔觉她简直已经形成了一话术，是要自己堵死自己，盛华莲便笑：“既然这么厉害，那你也只能忍了。”

梁云也在记挂这件事：“说是忙完了耕就来，到时候我可能要请假，陪她们到玩玩儿。”

于是每天晚上，大家就在客厅里面聊天，庞黛也在，看着新人，仍然是要诉苦，“我家里啊～～”，盛华莲咯咯地乐着说：“你如今搬来，已经清静许多了，自己的钱自己存好，她们看一天天衰老，你就和她们这么对着熬，看谁能熬过谁。”

而且卞小渔尤其好奇的是，“华莲你是怎么知这些事情的？”好厉害啊，居然连行政那边的事情都给她打听到了，卞小渔就觉得自己是没有这能力的，和人家聊天，总有些不知该聊什么是好，更不要说好像这样从本门延伸到外门，卞小渔是觉得，话题实在不知该如何展开，就好像不知要如何寻一条路来走。

听她这样问，盛华莲便哈哈地笑：“大概是我很八卦吧。”

盛华莲是一个非常开朗的人，肤有些黑，五官说不上多，但是面最明显的是那一张嘴，很宽大，往她的脸上一望，就能看到一白牙，因为盛华莲总是乐呵呵的。

请土建的来，看似不必钱，其实都是人情，人情无价，还不如明码标价的刷墙师傅，只可惜这活儿有太小，人家不太愿意来，找零碎时间过来帮忙搞完的，所以明明工作量不很大，也拖了许久。

云翔：“那是应该的，好好陪陪她们，这么多年不容易。”

庞黛在一旁地看着，卞小渔觉得，她中仿佛闪泪光来，确实好像是给人抛弃的觉一样啊，盛华莲虽然情开朗，但并不傻，对于事情也不喜钻角尖，颇为乐天的，一贯的人生哲学就是“事情总会过去的”，对自己是这样，对别人也是这样，像是梁云卞小渔对庞黛的状况那样的忧虑，因忧虑而产生一恼怒，倘若再发展下去，几乎要憎恶庞黛本人了，而庞黛明明是受害者，像这情绪盛华莲似乎是没有的，即使有，她也很快便能自我排解。

另一个女工问：“家里人什么时候过来看看？”

意思，前后请了两拨人，一拨是队里几个比较要好的同事，因为她家实在太小，全队过去实在招待不了，因此便只请了几个女工，还有队长云翔，邹兰芳自然也是要请的，另一拨就是宿舍里的几个同伴，两次卞小渔都有参加。

到了这个时候，梁云的房屋就很像样了，各的灰尘都已经清扫净，窗和台玻璃门都一派透亮，连灯罩的灰都净了，现在是从容客，卞小渔便可以比较仔细地观察，梁云没有买电视，原本的褐电视柜没有更换，上面空空，客厅卧室的窗帘已经挂了起来，都是碎窗帘，沙发上也增添了绿绿的靠垫，梁云对于买东西还是很有心得，那靠垫的面料虽然颜丰富，但是不杂，看着很有情趣；电脑买了新的，是台式机，之前的那台笔记本电脑，使用了这么多年也开始问题，速度明显慢下来，有时还要卡，电脑就放在卧室，有一个小小的电脑台，电脑台与床的夹间是一个极小的床柜，仿佛一个盒一样，虽然非常小，却也能够起到作用。

“她们要钱你就给她们吗？你总要想一想自己的将来，每个月给几百就好，何必都给她们？她们要是起诉你的赡养费，那就法院判断呗，看能判多少，总不能不顾你的生活。”

梁云笑着说：“我倒是想，不过她们也忙，所以就在外面请的师傅。”

“可是家里跟我要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