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言语也听不清楚,反正就是两个老人家都火了。
母亲很少像今天如此失态,爸爸更不要说了,平日话少,也很少给儿nV建议,即使看不惯也很少嚷嚷,很能听别人的委屈跟苦水,今天也有意见了。
诗经知道事情闹太大,嘴唇抿得Si紧,二话不说,订了机票飞青海,又是一样的颠簸,一样的忍尿忍喝水,出来混迟早要还的,不玩了,赶紧收拾残局,平安就是福气。诗经风尘仆仆的撑到小镇已是灰头土脸,没想到,林大雅竟然悠闲地坐在柜台前,翘着脚边看边顾店,看到诗经马上跳起来,「唉呦,皇上吉祥,您怎麽来了。奴婢给您跪安。」
「我妈说你跑了。」
「我没有啊,跑甚麽?我回家看我爸爸,不行吗?」大雅笑得柔软,心却b钢铁还要y。
「你怎麽不说清楚,我妈劈头就叫我马上到青海找你。」
「你关心吗?」
「废话少说,东西收一收,跟我回去。」
「好。...但不是今天。」
「是哪天?」
「还没想好。」
「不用想,就是今天。」
「不。」大雅转身踢了诗经一脚,泪滚下脸,哭着跑上二楼。火星撞地球,爆炸了。
「...。」诗经正要骂出口,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?马上吞下去。追。
大雅溃堤,想到在上海无人可倾诉;想到上海话不会说,普通话也说不好;想到被诗经用完就丢掉;想到过世的母亲;想到诗经的反覆无常;想到家里的爸爸与弟弟;想到这些天回家後街巷的流言蜚语。趴在床上,哭得Si去活来,起身拿纸擦,擤好鼻涕,再哭,又倒下,来来回回,大雅边哭边说,「这个婚姻没有我,看你怎麽办?你滚,哪来哪去。」
诗经站在房门口面壁而颤栗,没有放弃大雅的guts,「...。」就这样过了三小时,诗经平日自夸的最强大脑瞬间当机,只好采取哀兵政策,哀兵必胜,拿出绝招,「prettyplease。让你流泪是我的罪过。」用许多的请求、拜托,please,please,please,来缓解局面。
倨傲的诗经这次学会用温驯的姿态处理争吵。讲好听一点就是大丈夫能伸能曲,讲难听一点就是变sE龙随时伸缩、变化身T的颜sE,等状况转好就变回本sE。
佳兴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找不到劝和的话。孩子们的事情还是不要cHa手,他们自己解决。大雅哭累了、睡了,诗经就着房门口打了地舖,守着她。b起上海的家,林家很平庸,却少了世上的闹腾喧嚣,好像活生生地被摆在世界的尽头。
一宿的哭泣吞噬掉过往的争吵。睡醒了,大家都想通了,回到原来的生活是眼前最好的安排。大雅双眼肿得像咸蛋超人,醒来整个人像断了片,记不得为了甚麽事情与诗经争吵,选择遗忘与原谅。回上海的路上,诗经买了墨镜给大雅戴上,大雅再用围巾围住一半的脸,省去闲言闲语。诗经没有安慰人的天分,只是搂着大雅的肩膀,「回家吧。」两人相依偎一路颠簸的走下去,路上有泥有雾。一米六出头的大雅,在超过一米八的诗经身边显得特别瘦小,诗经问,「走得动吗?需要我扶着你吗?」秒回「要...。」大雅又哭了,跑进厕所,出来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,差点赶不上飞机,虚弱得走不稳。这一路扛下来,胜过诗经一个月的运动量,差点晕过去。披着夜sE,上了飞机,大雅倒头就睡,诗经靠向大雅拿起手机,拍了张照片。这是他们第二张合照:大雅闭眼熟睡,诗经做了个鬼脸。
两人有两个月不曾正视彼此。回到家里,走了心的诗经,第一次感到莫名紧张,两人四目相对,大雅轻轻吻了上去。生命停驻无语,青春定格;事过境迁,诗经也没那麽在乎曾有过的恋情了,大雅也忘记曾受过的伤。
婉秀看到大雅平安归来,不叨念了,气也全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