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刚刚的话弄笑了:
“真是的,突然这么一说突然就感觉……挺像那些所谓的中二发言。”
宋泽墨一点都不觉得好笑,甚至背后的冷汗渗得更严重了。
“泽墨,这么紧张做什么?”
顾梓溪感受着指尖愈发浓重的湿意,长叹了一口气:“你看,流了那么多汗。”
“别害怕啊,我又不会做什么。”
他的语调是一贯的温柔和气,看到他紧张也会习惯性安抚,没有丝毫怒火和不满,却最让宋泽墨胆战心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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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受到怀中依旧紧绷不放的身体,顾梓溪的眼中满是无奈:
“看来你还是不信。”
他将手从宋泽墨衣服下拿出,从桌上随意抽出一张湿巾开始擦拭手上的汗液:
“算了,你只用知道,我并不在意你知道了什么就行。”
看着面露惊讶的宋泽墨,他缓缓补充:
“只有一点……”
“我希望你向我说出这件事时,知道全部的信息,一知半解的状况下就来询问,会让我很不愉快。”
宋泽墨被这意料之外的答案彻底弄愣住了。
但这好像又并不意外。
他其实清楚的,与温和的外表不同,爸爸其实是个格外强势的掌控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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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哪怕是发生了意料外的情况,爸爸也想将这个意外变为可掌握的存在,那如今的说这番话将主动权转为自己手中,也就不奇怪了。
“但就这样等着你搜集信息也太无聊了。”
这样说着,顾梓溪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,嘴角的笑容忽然灿烂起来:
“我想到了。”
他帮宋泽墨将刚刚被自己弄乱的衣服随便整理了一下,语气有些难得的兴奋:
“我们来打个赌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宋泽墨有种不好的预感,特别在同样发生了跳跃性话题的第二次。
但就像上次一样,顾梓溪依旧自顾自地行说话,让他自己理解,并不打算解释:
“这个赌约的内容是,从明天开始计时,以一年为期限,我允许你在期限内寻找一切你所能了解的信息,无论用什么方式。等到一年后的同一天,你我二人可以坦诚相谈,届时,我们凭借你了解的信息是否足够全面来判断输赢。如果你输了,你便要按照我规定的计划行动,替我完成系统的任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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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杀了他,让他完成任务,彻底离开宋泽墨身边。
听完这些话的宋泽墨深吸气来忍住心脏一瞬漫出的战栗恐惧,待到压抑好才开始询问自己这方的奖励。
他清楚,爸爸弄这种赌局,就一定会放置足够有吸引力的钓饵:
“如果我能说出所有信息,赢了呢?”
顾梓溪轻点自己侧脸,玩笑般随意说道:
“我不会再寻死,而且那之后的十年里,我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,如何?”
“?!”
宋泽墨没忍住睁大了眼:
这对于爸爸来说,几乎等同在说“任你处置”了。
对于一向处于主导地位的人来说,将权利转让,这确实是极重的惩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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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对于一直想亲近自己父亲,却常年被压抑不允的宋泽墨来说,可以做任何事而不怕被拒绝是极难抗拒的诱惑,更何况约定时间差不多是他现今的一半生命,这几乎让他忍不住想马上答应。
但就像天平另一端的筹码一样,失败的惩罚对他而言同样太过可怖,那种遍体森寒的感觉硬生生让他发热的脑子冷静了下来:
“爸爸认为我会答应这种赌约吗?”
顾梓溪有些诧异地挑眉:
“你认为这个诱惑还不够吗?”
“……我确实心动,但是,输掉的惩罚太严重了。”
他不敢赌。
“噗——”
顾梓溪以拳抵唇,喷笑一声:
“打赌不就是这样吗?只有失败和奖励同样重,才有意思啊。”
胜者拥有一切,输者沦落绝境。
这才是最有趣的赌局。
“最主要的是,你要用一年时间的安稳来换一个让我一直活下去的可能,还是选择接下来时刻防范我用其他办法寻死,来达成目的呢?”
他仰视着宋泽墨,却带着俯视的笃定姿态。
“………”
爸爸在逼自己。
他不会给自己后退放弃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