搭进去吗？”

“你总说前途前途，可我的前途不是早就毁在你母亲的手里了吗？”江莱脸上隐隐露出点不耐烦，又瞬间隐去，“我其实不想说这些，显得自己好像还放不下似的，但我这会真的想问问你。”他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陆承宇，“当初在你知道是你母亲把我劝退学之后，有去问过她吗？你总说你会想办法，你的办法又是什么？有为了我去求你母亲网开一面吗？”

陆承宇说不出话来。

他有去问过，也有求过。可当他妈说再提江莱就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的时候他就退缩了。他还记得大哥和那个男生的下场有多惨。

“你所谓的前途就是让我跟你偷偷出国留学，可你有想过如果再被你母亲发现，我会是什么下场吗？要再一次被你母亲弄到退学吗？”江莱脸上似有无奈，“陆承宇，你真没你想得那么喜欢我，你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源于对我的亏欠，筹划这些也不过是为了能让你自己好受一点。”

“真正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，不是只凭着自己高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更多的是替对方着想。”

“你从没替我考虑过。在学校的时候你不管不顾地把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，让我被人耻笑嘲讽。如今也是一样，就像今天，你明明可以不用去餐馆找我，可你偏去了。”

陆承宇想说他只是怕去家里江莱会对他避而不见，可刚张开嘴不等说话又听江莱说道：“你不止去了，还弄得我很难堪。你丝毫没有想过你高调的行为会不会给我造成影响，别人会不会在背后议论我，你只顾着自己痛快。”

“拜你所赐，我这份兼职也没办法再干下去了，你们母子还真是...”江莱苦笑着摇头。

陆承宇拿出了此生最卑微的姿态，自觉已经低到泥洼地里去了，“我承认我是报了一丝弥补你的心态，可我也真的是想我们能重新在一起，江莱，我是真喜欢你，你走了之后我才明白。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有点晚了，但你能不能再给我次机会，那种烂人你都能接受，为什么不能....”

“好，我给你机会。”

陆承宇惊讶地看着他。

“不是想重新在一起吗？说说你的打算。”江莱定定地看着他，“我们要怎么样重新在一起。”

“或者说我要以什么身份和你在一起？朋友？恋人？还是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？”

“要和你父母公开和我的关系出柜吗？还是打算继续把我藏起来，等你要给你们陆家传宗接代的时候再一脚把我踢开？”

“如果被你父母发现了怎么办，做好被打折一条腿的准备了吗？”

“你的父母不同意怎么办，要为了我跟家里决裂吗？要为了我抛弃你光鲜亮丽的人生去过籍籍无名的日子吗？”

陆承宇被江莱抛出的一连串问题问得张口结舌。

他想过要以恋人的身份重新和江莱在一起，却又没江莱想得这么深远。

“你嘴上说着想要和我再一起，可这些问题你从来没想过。”江莱看着他眼里似有怜悯，“这就是真正的你，从不为他人考虑，从来都以自我为中心。”

“陆承宇，你谁都不爱，你爱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你自己。”

“你口中的烂人不会这样，他不管做什么都会替我考虑。怕我没有安全感，他宁愿揭开自己不想触及的伤疤给我看。”江莱又想起连江带自己去见他母亲那天，他是那么的不情愿，那么的纠结，那么害怕，可为了郑重地给自己一个承诺让自己安心他还是带着自己去了，“所以，有他这样的人，我为什么还要去选择你呢？”

“人不是一成不变的，我可以...”

江莱摇摇头，“你这样的人是不会变的，你拥有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得来得也都太容易，不懂得什么叫珍惜，和你在一起我只会变成可以被你随意抛弃无足轻重的一件东西。但连江和你不一样，他什么都没有，他就只有我。”他看向陆承宇的眼睛带上了乞求，“被人珍视的感觉真的很幸福，我从来没有过得像现在这样快乐，所以你能不能别再来打扰我。”

“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，学业家庭生活，因为喜欢你我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代价。”

“我已经这么惨了，为什么还要来折磨我。”

“世界上这么多人，你为什么总缠着我不放。”

“算我求你，别对我这么残忍。”

他姿态放得极低，却字字句句都透着对陆承宇的厌弃。陆承宇看着这张脸心脏揪成一团，几近窒息。他微张着嘴，半晌才一连声说了几个“好”。

“放心，我不会再来找你了。”他站起身朝包间门口走，拉开门又转回头看向江莱。

“江莱，记好我今天说的话。”

“跟这种人在一起，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