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才知，她在一个酒店的歌舞厅里，认识了一个籍的华人，那人说能保证带她国，条件是要她和他结婚，你知，那时候还是八几年，国是件天大的事，结婚也是件天大的事，她妈一听就不乐意，让她断了这个念想，谁承想她胆忒大，偷了本，悄悄和那个人结了婚，那时候好像还要街开介绍信，据说连介绍信都是她找人的，她妈一气之下，就把她赶了家门，说再也没有这个女儿，就这样，她来了加拿大，后来据她说，那人比她，要大十六岁。”

“那天是个周末，晚上我和同学去打游戏了，玩了一个通宵，早上回家的时候，我告诉我，说她打了好几个电话找我，还说让我自己注意儿，别跟她混在一起。我没搭理我，就急急忙忙地去她家找她，结果她妈说她在学校，没回家，我心里‘咯噔’一下，就直接去她学校找她。我到了她们宿舍找到她，她拉着我在她们学校里溜达，我看得来，虽然她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，但是她心里有事，人也瘦了，显得很憔悴，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的，我就说，你给我打那么多电话，不是就问我好不好，

“后来我到了五中，学习比和一张多了，但是我总是提不起神来，有时候上着上着课，就想起了她的样，还有她洗发的味，想着她靠在我肩膀上的温度，那泪打我的衣服的觉。那一阵我没打采的，学习成绩也下了不少，我爸妈倒是没有再打过我，因为我长得了壮了，打不动了，只能好好说，不过对我也没什么作用。对了，后来我上了文科班，整天就是背书，越背心情越烦，越烦就越想见到她，都恶循环了，那阵都特么成痴了，我知你绷着呢，想笑就笑，既然我都说了，就不怕别人笑话。”史思明看着陈默，一副豁去的气。

“可是这事儿还没完，人这命也怪，想的时候不给你，不想了却偏偏找你，就好像他看着我们俩，满不在乎地说，就你们这儿事，才哪儿到哪儿啊，非要再折腾折腾。她后来和我联系了几次，我都推了，说我这边学习张，她不信，说我矫情，上了个好大学不认识人了。后来，除了逢年过节互相祝个节日快乐，我们也没聊什么别的，直到她上大三的那年。”

“不过考大学那年，我没考好，一败涂地，不过我也认，当时心思都没在学习上，能考成什么样啊，但是成绩下来的时候，我还是倍受打击，那觉就是，上帝给我关上了一扇门，又关上了一扇窗，最后连老鼠都特么给我堵上了，没活路了。更受打击的是我爸妈，他们好面，看见别人都去上大学了，自己孩没去，觉得我给他们丢人了，我那时很消沉，后来她来找我，我差没好意思见她，她一看见我，就说，我考上了，都是因为你，我是来谢谢你这个老师的。我当时真特么想找个地钻去，我说你这比骂我一顿还让我难受。她看着我说，我能考上大学，你也能上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相信我能上大学，只有你说相信我，你是一爷们儿，大不了再考一年，咱们还年轻，就当赌一把，有什么的，你好好考，考完了，把学校里的漂亮姑娘介绍给你，包你什么都不耽误。我当时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那是我三个月以来第一次笑。于是我复读了一年，我一直记着她跟我说的话，她上的是首都师范学院的英语系，我想和她考到一个学校，我要拿着学校的录取通知书见她，我想告诉她，她一直在我心里的位置。”

嘴，摇着，一句话也没说，就靠在了我的肩上，低声地泣起来，我完全没有准备，整个半边都僵了，随着她的哭泣，抖得跟过电一样，一下把我想对她说的话忘得一二净了，我当时只想着支撑着她哭完，别的，什么都不重要了。”

“她哭了一会儿，放开我，问我怎么来了，我说我就是来看看你，以后不在一个学校了，她泪，对我笑笑，说没什么的，以后有时间了也可以找她来玩，说完，她就转上楼回家了。我只是傻呆呆地站在那里，像被施了法一样，看着她们家的楼门，好像她还会来，我这么站着，一直到天黑，黑到远的路灯，都已经亮了很久很久了。”

“二时，我找过她一次，她变化很大，显得特别成熟，和她相比，虽然我已经长了，但是还是比她矮儿，我当时的样就是一个小孩，在她面前，依旧像过去那样张，不知该说什么，她说很谢我那一阵给她补课，借给她录像带看，虽然她没学多少，但是让她对英语产生了兴趣，觉得比数学有意思多了，原先她对上大学本来没什么想法，现在看着到了二，成绩比原先步了不少，她也想上个大学试试了。我说你没问题，我相信你。那天我们是在学校附近的小园聊天的，我还拿一盒烟来，问她不，她拍了一下我的，说，小孩，还上烟了，说完就拿一，和我在小园里着烟，聊着天，那天好像是一个天的日，五颜六的各，都开得跟不要命似的，空气的，甜甜的，我看着她在丛中的样，觉得真好看，哪儿哪儿都好看。”

“我没想笑，谁都年轻过，这事也都经历过，不过，你在这边想她想得要死要活，那她呢？她就一直不知？”陈默看着白夹竹桃的被风轻轻起，渐渐沉下，渐渐红的太里。

“我最后考上了一外，那时候还叫一外，我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，第一个念就是告诉她，那天是个星期五，我兴冲冲地跑到她们学校，跟没苍蝇似的问来问去，想突然现在她面前，给她一个惊喜。问了好多人，才知她去了学校的舞会，她舞不错，在我们那一片都名的，我到了舞会，看见她，在舞池的中央，她穿着一洁白的衣裙，像一只羞的白天鹅，和她舞的那个男的很，神采飞扬的样，我看着他们着，突然之间，我看到了，她看着他的神，她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我，直到那时候，我才知，上一个人时，看他时会是什么样的神。我看着他们舞，看着他们笑着在一起，于是我走了，又换了好几路公共汽车，坐车回家。一路上，我不停地想着我和她在一起的日，我跟自己说，一切都结束了，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，就已经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