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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忌书屋 > 马背上的王朝:元史演义 > 第三回 女丈夫执旗招叛众 小英雄逃难遇救星(2/2)

第三回 女丈夫执旗招叛众 小英雄逃难遇救星(2/2)

言未已,忽又有一少女来前,由锁儿罕命她相见。帖木真见她小可人,颇生慕。只听锁儿罕:“这是我的小女儿,叫作合答安,你在此恐人察觉,不如暂匿在羊车中,叫我小女看着。如有饥渴事情,可与我女说明。”又转向女:“他如要饮,你可取来给他。”女遵嘱,导帖木真至羊车旁,开了车门,先搬无数羊,方令帖木真匿,再将羊,把他掩住。这时天气方暑,帖木真连声呼。女声嘱:“休叫休叫!你要保全命,还须忍耐方好!”帖木真闻言,才不敢声。

到了夜间,女,将羊拨开,俾他充腹,那时彼此问答,很觉投机。帖木真忽叹:“可惜!可惜!”女:“你说甚么?”帖木真:“可惜我聘过了妻!”言下有垂涎意,暗为后文伏线。那女听了,垂着脸:“你不要想!今夜想无人来此,便可卧在羊上面,我与你车门开着,小觉凉快。”帖木真应着,看那女徐步而去,辗转凝思,几难成寐。未曾脱脸,遂思少艾,可见胡儿好后勉抑情,方朦胧睡去。约莫睡了三四个时辰,猛听声报晓,未免吃了一惊,静候了好一刻,忽见那女踉跄奔来:“不好了!不好了!外面有人来捉你了!快快将羊掩住!”三险。小述此,曾有一诗咏帖木真云:

是回为寡妇孤儿合传,见得孤寡之,易受人欺,可为世态炎凉,作一榜样。惟寡妇孤儿之卒被人欺者,虽由人情之叵测,亦缘一己之庸愚。试看诃额仑之临危思奋,居然截住逃亡;帖木真之情急智生,到底得离险难。人贵自立,如寻常儿女之哭泣穷途,自经沟渎而莫之知者,果何补耶!读此应为之一叹,复为之一奋。

帖木真暗想:自己已困惫异常,不能急奔,倘或再遇泰赤乌人,恐没有第二个锁儿罕,不如静悄悄的跟着了他,到他家里,求他设法救我。主见已定,便蹑迹前行。锁儿罕才家门,帖木真也已赶到。锁儿罕见了帖木真,大惊:“你为何不听我言,无故到此?”帖木真垂泪:“我肚已饿极了,已渴极了,儿又没有了,那里还能远行!只求你老人家救我!”

泰赤乌人舍了别勒古台等,只望帖木真后追。帖木真逃至帖儿古山,钻丛林,泰赤乌人不敢蹑,只是四围守着。帖木真一住三日,只寻些果实充饥。当下耐不住饥渴,牵来,忽听得扑塌一声,鞍坠地。帖木真自叹:“这是天父止我,叫我不要前行!”可见蒙人迷信宗教。复回去住了三日。又想来,行了数步,蓦见一大石挡住去路,又踌躇莫决:“莫非老天还叫我休么?”又回去住了三日。实饥渴得了不得,遂着心:“去也死,留也死,不如去!”遂牵,将堵住的大石,用力拨开,徐步下山。猛听得一声胡哨,顿时手忙脚,连人带陷坑,两边垂下铙钩,把他人扎起,待帖木真张目旁顾,已是被缚,左右都是泰赤乌人。一险。捕一孩童如搏虎一般,并非泰赤乌人没用,实为帖木真隐留声价。

到家后,闻察哈剌老人已死,母统去吊丧,大哭一场。族众见她推诚置腹,方渐渐有些归心诃额仑。怎奈泰赤乌聚众日多,仇视诃额仑母,亦日益加甚。诃额仑恐遭毒手,每教她五协力同心,缓缓儿的复仇雪恨。她尝作蒙语:“除影儿外无伴党,除尾外无鞭。”两语意义,是譬如影不离形,尾不离,要她五不可拆开。因此帖木真兄弟,时常忆着,很是和睦,同居数年,内外无事。

试忆羊车上苦,少年蹉跌莫心灰。

帖木真叹了气,束手待毙,可巧时当首夏,泰赤乌依着故例,在斡难河畔筵宴,无暇把帖木真死,只将他枷住营中,令一弱卒守着。帖木真默想:“此时不走,更待何时。”便两手捧着了枷,突至弱卒前,将枷撞去。弱卒不及预防,被他打倒,就脱逃走。绝逢生。一气奔了数里,疲乏不堪,便在树林内小坐。嗣怕泰赤乌人追至,想了一计,躲在河内溜中,只把面目,暂且休息。正倦寐间,忽有人叫:“帖木真,你为何蹲在内?”帖木真觉着,把双,启目视之,乃是一个泰赤乌家人,名叫锁儿罕失剌,不由得失声:“啊哟!”二险。还是锁儿罕失剌:“你不要慌!你来便是。”帖木真方才动,拖泥带的走至岸上。锁儿罕失剌愀然:“看你这童儿,煞是可怜,我不忍将你加害。你快去!自寻你母亲兄弟,若见着别人,休说与我相见!”言讫自去。

不经患难不成才,劳饿始邀大任来。

一日,兄弟妹六人,同往山中游猎,不料遇着泰赤乌的伴当,如黄鹰捕雀一般,来拿帖木真。别勒古台望见了,连忙将弟妹藏在壑内,自与两兄弯弓斗。泰赤乌人欺他年幼,那里放在心上,不防弦声一响,为首的被他倒,余众望将过去,这放箭的不是别人,就是别勒古台。写别勒古台智勇,为后文立功张本。众人都向他摇手,大声叫着:“我不来掳你,只将你哥哥帖木真来!”帖木真闻他指名追索,不禁心慌,忙上窜去。

锁儿罕尚在迟疑,室内走了两个少年,便问:“这就是帖木真么?雀被鹯逐,树儿草儿,尚能把它藏匿,难我们父,反不如草木!阿爹须救他为是。”锁儿罕着了,忙唤帖木真内,给他麦饵等。帖木真饱餐一顿,竭诚拜谢。问了两少年名字,长的名沈白,次的名赤老温。《源》作齐拉,即后文四杰之一。帖木真:“我若有得志的日,定当报答老丈鸿恩,及两位哥哥的大德。”志不在小,确是奇童。

我家的尊长,为甚么舍我他去?我先夫也速该不曾薄待你,我母且要仗你扶持!别人可去,你也这般,如何对我先人于地下!”脱朵延无言可答,只自走,那族众也思随往。诃额仑愈加起,叫从人递过了枪,自己加鞭驰上,冲叛众队间,横着枪杆,将叛众拦住一半。好一个姽婳将军,所谓一夫拼命,万夫莫当者是也,妇女且然,况乎男汉。喝声:“休走!老娘来与你拼命!”那叛众不曾见诃额仑有此胆力,还她藏着不用,此次方来显技,几吓得面面相觑,诃额仑见他有些疑惧,又略霁怒颜:“倘你等叔伯弟们尚有忠心,不愿向我还手,我念你们!你休与脱朵延同一般见识,须知瓦片尚有翻,你不记念先夫也速该情谊,也须怜我母数人。效力数年,待我儿郎们有日长成,或者也与先夫一般武艺,知恩必报,衔仇必复。你叔伯弟们,试一细想,来去任便!”说罢,令帖木真下,跪在地上,向众哭拜。临之以威,动之以情,不怕叛众不彀中。叛众睹这情状,不由的心神移,也答拜:“愿效死力!”于是前行的已经过去,后行的统同随回。

未知帖木真果被捉住否,且至下回说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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