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断起伏，一方面因为后怕，一方面是因为愤怒。

“没有啊。”谈听瑟撑着笑笑，“可能只是因为这里光线不太好？”

谈听瑟目光渐渐聚焦，再次及海面的那一刻猛然闭。

“……什么话？”谈听瑟勉回神。

“陆先生？”

顾加恒握着手机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，表示理解，离开前却又迟疑：“你脸看着好像不太好？是不舒服吗？”

谈听瑟瞳孔缩，面苍白地攥着栏杆，一气就此卡住，整个人如坠冰窖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“怎么了？”顾加恒表情苦涩而失落，“就是一个联系方式也不行吗？”

“谈听瑟。”后的男人嗓音沉稳，语气焦急而严肃，“是我。”

说完，两人和边的人打了招呼后，一起站起默默离开餐厅。

忽然，一双手握住她的肩，试图让她后退，于是她握住围栏的手更加用力，终于失声喊：“别碰我！”

陆闻别一窒，勉平稳住自己的呼，停在半空的手再度伸了过去，“你状况不好，我让游返航。”

听见这四个字，谈听瑟就忍不住想到自己。她下意识地就想脆明了地拒绝对方，免得给对方无谓的希望，让他重蹈自己的覆辙。

然而没被打扫净的透明渍却蓦地让她脚下一，整个人直直地朝围栏扑去，狠狠地撞在上面。

她用力呼，像濒死的人那样。

然后刚一抬眸就看见了黑压压的海面，她心里一，呼也随之凝固。

“终于有机会独了。”顾加恒不好意思似地摸了摸后脑，“有些话我昨晚憋了一晚上了，很怕一直找不到机会说。”

重的寒意与压迫扑面而来。

又想去透透气。”

为什么，为什么要被陆闻别看到这一切？

被他看到懦弱与恐惧，被他看到自己还陷于过去影中的样。曾经拍那支下芭的短片时，她以为自己克服了对的恐惧，还自以为是地将视频命名为“新生”，那次晚宴上这短片同样也被陆闻别看到了。

她抿了抿，“我——”

陆闻别？

哪怕依旧恐惧着，谈听瑟还是迫自己松开了攥着栏杆的手，松开后才发现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挛到发疼。

陆闻别手一顿，收回视线淡淡笑了笑，回神应：“这事我会考虑的，到时候安排人和这边对接。”

说完，他放下酒杯了声“失陪”，然后起离席。

“……联系方式的话，可以。”谈听瑟脑哄哄的，到底了，准备在微信上再跟对方说清楚。毕竟宴会还没结束，下不好得太尴尬。

谈听瑟和顾加恒是从餐厅侧门离开的，这扇门外是一条船外侧环绕一圈的长廊，围栏另一侧是海面，走到尽就是甲板。

结果呢？新生？

换联系方式后顾加恒又东拉西扯地说了很多，谈听瑟受情绪影响听不太去，更没心思专心思索，只能礼貌地不时应和。

谈听瑟脸发白，眶是脆弱而恐惧的红。

“正好我也好想去，可能是我不喜人多吧，总觉得有闷。”顾加恒抹了把脸，神情期待中又带着些可怜，“我们一起去吧？”

他却又急忙反驳：“我不是要答复什么的！真的！就是想要一个联系方式，要一个可能或者……机会？希望偶尔能跟你联系联系，说说话，有机会的话能再在黎或者国内见面。当然，我确实想不自量力地追求你的。”

“我很好，不用陆先生关心。只不过刚才差摔倒，有吓着了。”

她保持着笑容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我真的很喜你，也不知是不是仰慕更多一。”顾加恒握拳抵在边轻咳，“我也知我大概没什么机会，但是机会近在前不抓住好像不甘心。”

他庆幸自己今晚来了的同时，也对严致让她独自前来置之不顾的举动有些恼怒。

谈听瑟一怔。

“你可能不太相信，但是你还不是首席的时候我就知你了，你的角我也看了无数遍，你在我心里就是类似女神的存在，我没想过有一天能和你这么近距离地说话。”他傻笑起来，“昨天我觉得我快会到一见钟情的滋味了。”

见状，谈听瑟实在拉不下脸拒绝，只能，“好吧。”

“我扶着你，先退回来。”他说。

一声惊恐的尖叫卡在间，她肋骨以上的位置扑在外面，虽然远不至于跌去，但却让她毫无妨碍、毫无准备地俯瞰着整片海面。

确认顾加恒走远后，谈听瑟终于卸下脸上的伪装，不安地环顾一四周，最后迟疑着抬起手，同时往前迈了一步，想要扶住甲板边缘的围栏。

离开船舱后她也没能缓解那糟糕的情绪。

没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快掩饰不住了，只能以打电话为借表示自己需要独。

“好吧。那，我先走了？”他指了指后，重新笑起来，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叫我。”

走餐厅时她脸就不太好。晚餐途中他数次观察，她表面好像没什么异样，实际动作有些迟缓和不自然，跟她刻骨里的用餐礼仪相悖。

联想到曾经的那次游事故，他有了某猜测，蓦然沉重。

“不用你。”她僵地直起上半，声线在夜风里细细颤抖。意识到这一后她用力咬住，退生理的泪，回用力挥开男人的手，“你离我远一！”

她走在里侧，本不敢看外侧的海面，哪怕平静海面上倒映着岸边楼宇的霓虹，在别人里奂。

一见钟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