嘲笑“学识浅薄”的学子们,四处参加科举,次次第一名。偏偏长得好看,追求者不少。
终于听说出了个连中三元的天才,金榜题名巡游时,追求者和看他不惯者甚至在京城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。
结果人家早就被钦定入仕了,并没有参加殿试……
纨绔成这样他也是独一份,京城的纨绔子弟都得绕着他走,生怕跟这神经病扯上关系。
比你妹妹还有意思。
封珩放下茶杯,轻缓的声音恍若一阵清风将众人吹醒了:“听各位的意思,尚还处于准备阶段吧,可莫要操之过急——打了草惊了蛇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草是谁?蛇是谁?他怎么知道。不过话不能说得太明白,模棱两可地留点遐想空间,才唬得住人嘛。
沉默的气氛不消片刻便被打破——该用膳了。
“这笔账,我先记着。”起身时,封珩用只有他和孔阳能听见的声音说道。
那轻飘飘的声音游丝般挠着耳膜,孔阳侧头看了眼被梁天枢恨不得勾肩搭背拉走的人,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热的耳朵——真是,靠得太近都怕掩饰不了自己的心跳声。所以那时他站的离风眠远了些。
1
喜欢他。失去过一次后便决堤般的无法抑制。
而对着封珩——孔阳可不准备再掩饰什么。
快步跟上,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“军师”的座位拉得离自己近些,孔阳满意地勾了勾嘴角。一旁目睹全程的周翰看得只想自戳双目。
“哎!我跟我知音封兄坐一起怎么了?”路上封珩与梁天枢说起了天玑的事,把梁天枢笑得不行,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已经可以二话不说举酒结拜了。
“那这位置你更该让给我这个红颜知己!梁天枢你还有没有点礼数!周翰哥你快说他!”穆卿卿看似长得小家碧玉,说起话来倒是比封珩还有中气。
周翰无奈投降,“都别争都别争,这是我的位置!”吃饭总不能还排挤他吧。
看得出来都是些真朋友。但终究还是按了长幼尊卑的顺序。
该说不愧是将军府,满桌子的佳肴美馔都是大口大口的肉食,想找点青菜都还得让着李老头和穆姑娘。
“啧,军师呐,自家人莫要拘束,跟这群饿死鬼投胎的抢食,可犹豫不得。”第三次跟李信的筷子碰上,老顽童也乐了。
他说的不错,在梁天枢忍不住翻了个不敬的白眼的时候筷子下的鸭腿就被抢走了。
1
封珩当然不是什么犹豫之辈。只是看着姿势优雅吃得挺少,实则已经风卷云残了大半个猪脑袋。
李信也不过是找了个说话的由头:“如今我们势力薄弱,军师可谓是一颗定心丸呀——如此才学却还躬耕南阳实属可惜,李某别的没有,只是下月的殿试资格,能帮衬一二。”
入仕,是个养家糊口的法子。封珩从小便在打江山,真不是个能安心吃着王爷的贡粮的料。
“多谢李郎中赏识了。”封珩与他举杯,微抿一口茶,避开李信挤眉弄眼的视线,也没说好还是不好。
既来之则安之,先在这贼船上待着,若有意外再脱身也不迟。
孔阳注意到了青年那微不可察的坏笑,也随着勾起嘴角——不过是小将军变成了小王爷,那蔫坏的劲儿总是没变的。
“——所以?你居然帮他们夺我打下的江山?”客人匆匆地来,又匆匆地走了。封珩正慢条斯理地给将福喂着粮。
孔阳正若有所思地瞧着他的脸颊,半晌没答话。封珩举着粮草在人眼前晃了晃。结果大将军像是被吓到了,退后半步,紧绷得耳尖泛了红。
莫要操之过急——
“咳,”他当然听出了封珩的调笑,解释道,“不过是被单方面划入了他们的‘自家人’。路岂知于我有恩,救过我一命。还些无伤大雅的人情罢了。你做他们的军师,胡乱指挥他们也能听几句,掐了这火苗也可,隔岸观火也罢,还能提点承兴帝几句,“军师”不就是这样的位置。”
1
当然什么恩情都没风眠的知遇之恩大,孔阳毫无底线地便把人卖了。
他顿了顿,才补充道,“雨水与我皆无心于此,若要动兵,我们不会出手。”
封珩听了直笑,只是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,一时间不能将“路岂知”与他认识的谁对上号,如今这龙椅上坐的谁,已与他无关了。
“看来大将军很看好当今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