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想要躲避。
“今夜我来试做兄长的妻子。”
“让我们以夫妻的身份好好相处吧。”
“夫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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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要为继国严胜的噩梦评一个等级,噙着笑慢条斯理将自己双手束起的继国缘一绝对是顶级。
在吐出那严胜难以置信的称呼后,缘一好似真的变成了身穿和服的新婚少妇。
他那双手大胆的探进浴衣之中,双唇轻抿,小心谨慎的接触着严胜的肌肤。
独属缘一的气息从脖颈扫过,穿过乌发,延至指尖,最终向下,与严胜的双眸对视。
现实与虚幻,梦境与真实,一切的混乱与颠倒在此刻减速,最终停滞。
直至此刻,继国严胜的神智才恍然从一片浓雾中猛地抽出。
兄弟乱伦的背德感涌上脑海,连通四肢,强烈的厌恶使得严胜四肢都在轻微抽搐。
他终是没有忍住,别过脸,身子像活生生被放进滚烫油锅中的鱼,不顾一切的挣扎开缘一的束缚,扶着廊沿,剧烈的干呕。
冷空气侵入咽喉,继国严胜眉头紧锁,十指死扣木沿,用力到掌下发出断裂声。
“恶心!下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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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目通红的兄长绷紧常年习武的精瘦身躯,凌乱的浴衣下若隐若现轻咬出的点点红痕。
他浑身写满了抗拒,气势却如生着尖刺般凌厉凶狠:
“你这个疯子……”
厌恶、憎恨、敌视、崩溃……
所有的负面情绪集中在一起,汇聚成人世间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继国缘一继续着被掀翻坐在地上的姿势,在月光的阴影下,双眸深邃如万丈黑夜。
“夫君,为什么要拒绝我?”
他细着嗓子,在宁静的月夜下似狐妖轻吟:“我不再是兄长的弟弟,因此也不需要伦理道德。”
那双眼睛有着令人捉摸不透的黑暗,明明与自己相同,压过来的恐惧却瞬间将严胜吞噬。
“不想做兄弟这件事情,在上一世,缘一就很清楚了。”
人的死亡并不是一瞬间的。
在意识消失那一刻,继国缘一下意识的想要去触碰他的兄长。
即便两人刀剑相向,即便兄长对他厌恶至深。
厌恶,然而那双眼眸还是会不自觉的看过来。
像是伴生而来的灵器,像是依附存在的藤蔓,像是寺庙渺渺香烛烟雾下燃烧纠缠的灯芯,像生与死,像明与暗。
超脱伦理后,那个人是永远无法与他分离的,血缘的相似。
或许正是因为这奇怪的思绪,在凝聚力量,用生命挥出最后一刀,却没有夺取继国严胜的性命。
如你所愿。
留你成为恶鬼。
在几乎无限的时间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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享受孤独和冷漠带来的世界。
如果这是继国严胜的愿望,那作为胞弟,缘一应该成全。
自出生以后第一次,缘一心中产生了宽容。
这个愿望太过罪恶,太过不义。
但这是兄长想要的。
那也是缘一想要的。
只是……
思绪再次断片。
再一睁眼,不是小时候图画书上的阿鼻地狱,而是金色的麦田。
宇多戴着头巾,好奇的看过来,她刚刚用井水冲过手心,不算纤细的指尖通红,正在围裙上蹭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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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谁?”
“你在说什么?什么上一世?”
继国缘一轻而易举将逃至廊沿的兄长重新带回屋内,这一次,他的束缚没有丝毫留情。
“兄弟之情不足以让您彻底接受我,那么,请与缘一结合成为更加牢固的关系吧。”
“缘一会……满足您的一切愿望。”
声音不再是装模作样的细长,而是恢复了原本的声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