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话实说,如果给你三年的时间,他大概可以进步多少分?”
许梵回道:“宴先生,一颗螺丝钉,再怎么敲敲打打,是不太可能变成一艘战斗机的。我能做的,就是尽量将他的锈迹磨掉,让这颗螺丝钉发挥他本身最大的作用。”
许梵的话刺激到了宴观南,他不敢相信,许梵竟敢用如此低劣的词,去形容自己可爱的弟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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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这个弟弟,宴观南珍爱他,就像爱护自己的眼珠。
任何人说一句他的不好,他都无法忍受。纵然他此刻极为欣赏许梵,还是勃然大怒了。
“螺丝钉?生锈?”宴观南嘴里重复着这五个字,脸色阴沉下来,就像乌云压境。他将手里的刀叉重重放下,一双鹰隼似的眼睛射出冷冽的光,质问道:“你是想说云生朽木不可雕吗!”
许梵觉得宴观南的眼神,令人生畏。他此时表现出的喜怒无常,令人想到古时的暴君。
原来书上那句伴君如伴虎,是这种感觉。
他突然觉得喉头开始发紧,连手中都开始出汗。
“你误会我了。”许梵强装镇定摇摇头,温言细语解释:“我想说的是,每个人都应该发挥他的特长。您将宴氏集团执掌的很好。既然不需要燕云生去掌控集团,他为什么一定要走读书这条路呢。”
“哦?那他应该要走什么路?”宴观南面无表情问。心想:如果许梵再敢冒犯云生。自己不介意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惩罚,让他长一长记性。
许梵喝了一口水润润发干的嗓子,音色清脆得建议道:“我第一次见宴云生,他抱着篮球去了体育馆。我今天观察他的手掌,上面有很多茧子。想必他对篮球极为感兴趣,平时玩得很多。我看他身高够高,整个人很壮实,手掌也很大。也许你应该给他找一个靠谱的篮球教练,给他做一下系统的评估。当然,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,也许并不是最好的路。”
宴观南知道弟弟喜欢篮球,只是他了解过职业运动员的训练十分艰苦,担心自己‘柔弱’的弟弟不能承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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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想到的是,许梵观察入微,仅仅两次见面就发现他的爱好。
他缓和了神色,打趣道:“云生要是走运动这一条路,那你可能要失去一个学生了······”
“500块的薪水算什么,一个人的前途和梦想,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。”许梵说话时眼神自信,不知道这句话,究竟是在说燕云生,还是在说自己。
宴观南觉得许梵的眼睛里有灼灼星光,每一道光似乎都包罗万象。
一道光里是他的前途,似广袤的蓝天任他飞翔。
一道光里是他的梦想,似无垠的大海任他畅游。
他的未来好像充满了希望。他从容的规划,自信的掌控着一切。人生似乎只剩下一片坦途。
这副模样落在宴观南眼中,只觉得愈发迷人。
宴观南的眼眸逐渐越发晦暗,眼神比窗外的夜空更加深邃,他觉得自己的心,从未像此刻这般,在胸腔里疯狂悸动。
他觉得自己像一头从来没有吃饱过的野兽,此时饥肠辘辘,前胸贴后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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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餐桌上的每一道菜,都没有许梵对他的吸引力更大。
他想让许梵这双如琉璃一般透亮的眼睛,失神得看着自己。
想让他在自己的身下,发出像黄莺一般婉转的呻吟。
“我替云生谢谢你······”宴观南说话时,声线温柔,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。他眸色深邃锁定着许梵,带着自信的笑容,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通知道:“小梵,我喜欢你,留在我身边。你想开什么条件,都可以谈。”
宴观南的话如一道惊雷击中许梵,他大脑一片空白,愣在当场。半响,他才消化他的话,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······说的······是什么意思······”许梵磕磕绊绊得开口,似乎连舌头都打结了,变成了一个结巴。
宴观南打量着许梵的神色,似笑非笑点了点头,承认道:“没错,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······”